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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梦之泉DX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走出了旅馆,风像一把刀从脸上划过去,有种刺骨的疼痛,也许这就是一个妓女的命运,就像河边的一颗小草,时时刻刻堤防着河水会威胁到自已。
我叫俞坠,是从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来到这个繁华的大都市里面,才初中毕业的我,洗过碗,端过盘子,送过外卖,其中也遭遇过一些莫名的男人性骚扰,每每看到他们轻蔑的笑声,我的心头总出现一丝愤怒,可是当他们走进我,将手伸进我的衣服里面,我就会迸发出一种快感,那种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刺激,很满足。
记得那年暑假,当我和弟弟坐在小板凳上啃着玉米的时候,看见父亲进门以后眉头皱的很紧,也就在那一刻,我开始明白了
大学与我无缘,晚上,我悄悄的收拾好行李,坐上前往广州的火车,那天,正好是我十八岁的生日。
大都市的繁华与美丽都在我的预料中,唯一让我忽略的事情就是在这种繁华的底下隐藏的是迷离的深渊。
这天晚上,我骑着自行车准备去送下班前的最后一次外卖,我轻轻的按了按的门铃,门铃上传出很粗旷的声音。
“是谁呀?”
“您要的外卖,我已经送过来。”
接着,一人满脸胡渣的男人开的门。我提着盒饭微笑的告诉他盒饭的价格,他咳了几声,让我将盒饭放在桌子上,正当我弯下腰的时候,他突然很用力的抱住我,我知道我无力去抵抗,一翻风雨过后,我突然感到下身疼痛难忍,那个男人看了看我,甩出一叠钞票示意我收下,当我看着这么多钱的时候,一时也忘记了疼痛,摇摇晃晃的将那叠钞票放进兜里,离开了那个男人的家。
我渐渐开始知道,原来出卖自已的身体比靠苦力赚来的钱还要多,我毅然辞去了送外卖的工作,将那个男人给我的钱寄回家,也开始在酒吧里做一名陪聊小姐,我的工作就是陪客人聊天,但实际上是让客人吃豆腐,如果愿意的话,客人也可以带你回家。
在我陪的众多客人里面,于哲给我的印象很深刻,那个时候他穿着白色的休闲装,黑色的西裤,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头发有许些乱,一身酒气,看样子似乎有些微醉了。当我坐下来的时候,于哲立刻拉住我的手,表情开始变的很忧郁,我并没有拒绝,只是笑吟吟的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当我准备和他搭话的时候,他突然哭了起来,我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眼泪。
后来,我就被转到夜总会,当一名坐台小姐。渐渐的我开始麻木自已的心和身体,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在夜总会里面,凭着我妖娆的身段与黄莺般的歌喉吸引了不少客人,他们甚至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给我钱花,而我也依旧不动声色的收下。
久而久之,我习惯了这种灯火浮华,欲望迷离的状态,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权利,所以我彻底的向命运投强了。不久以后,我再一次看见于哲,那个曾经在我面前哭泣的男人,当他看见我的时候,表情突然变了,我不知道那种表情到底是惊讶还是逃避,总之,我还是走到他的面前,坐下,喝着威士忌。
“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上次那位小姐?”
“是的。”
“对于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拿着高脚杯愣住了,第一次有人跟我说抱歉,内心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最终我还是忍住了。
“我已经忘记了。”
“我叫于哲,你叫什么名字?”
“你觉得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吗?”
当我说完这句话,于哲突然不说话了,我立刻转换表情,笑眯眯的帮他倒威士忌。这是我第一次拒绝一个男人,过后,我们都沉默不语,一首接着一首的唱歌。直到最后,于哲什么都没有说,付完小费就离开了,我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我仍旧接客,看着他们的眼神,那种轻视的,嘲笑的的样子,我已经习以为常了,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将我带到旅馆,与我疯狂的做爱,我突然疼痛的哭了起来,那个男人抚摸了下我的脸庞,突然给了我一巴掌。
“滚,臭婊子。”
我快速的穿好衣服,捂着火辣辣的脸庞破门而出。已经是凌晨2点了,我独自走在大街上,看着天边的霓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回到家以后,已经出现鱼肚白了,但这一切对我都毫无意义,就连自已身体也开始变的很可怜。
晚上,正当我准备去夜总会之际,看见街角的电话亭,于是,我走了过去,拨通家里的电话。
“喂?”
这个苍老又熟悉不过的声音让我再一次感到心痛,最后,我无力的挂上电话。眼泪已经决堤了,就在这个夜晚,我一共接了十个客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于哲,也没有男人会在我的面前哭泣,每当我只要想到于哲拉着我的手哭泣的样子就会暂时忘记身边的一切。
这天有个老外点名要我,我知道外国人的钱是不好赚的,准备推脱,那个老外突然搂住我的腰,拉着我准备离开,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他又拽住我的手不放。
“放开她的手!”
我回过头一看,是于哲!
“今晚她是我的!”
那个老外似乎不罢休的样子。
“今晚她是我的!”
于哲说完这句话以后拉着我的手对我笑,然后又牵着我的手像逃命似的的逃出夜总会,我喜欢这种感觉,很甜蜜也很有安全感。
我们一起在路边摊吃着夜宵喝着啤酒,甚至还谈笑风生,编织着未来的梦想,虽然很可笑,但却是最健康的发泄方法,比起从前难过的时候,将快熄灭的烟头狠狠的扎进自已的皮肤里面要快乐的多。
“到现在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俞坠!”
“很特别的名字啊。”
“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
“没有为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够做自已喜欢的事情。”
“喜欢的事情?”
“是的,你喜欢做什么?”
“我记得十八岁之前我想做一名老师!”
“为什么不去实现这个梦想呢?”
我开始不说话了,因为我根本就无从说起,于是,我又喝下一罐啤酒,从包里抽出烟,点燃,轻轻的吸了一口,于哲似乎很配合我,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那么坐到小摊打烊。
“辞掉在夜总会的工作吧?”
“你养我啊?”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让我来养你吧?”
“算了,天快亮了,我要回去了,再见!”
我起身,穿上外套,丢下于哲一个人坐在那里,当我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眼角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这么多年来,我听多了花言巧语,这一次却是那么真实,即使于哲说的那些话是欺骗我的,我也心甘情愿的相信他。
一个星期以后,我接到了一个消息∶爸爸来广州的路上,遇到了车祸,据观察已经死亡!手里还拿着我的照片……
当我徘徊在医院门口的时候,警察让我进去见爸爸最后一面,可是我却什么也迈不开步子。看来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放弃了我,不让我上大学,将余下的积蓄一半给弟弟作为学费,另一半给自已找了个老婆,最后老婆还是跟人跑了,这一切或许都是报应吧。我抬头看了看前方,依然没去见爸爸最后一面。
我最终辞掉了夜总会的这份工作,回到我熟悉的那个小村子里面,看着吃百家饭的弟弟,已经是个小伙子,身体也变的很结实。
“你是姐姐?”
“是的,我是你姐姐!”
我紧紧的抱住弟弟,这个拥抱将所有的痛苦转变成亲情,眼泪在空气里打转……
从此以后,我一直都留在这个小村子里,当了一名语文老师,弟弟也变成了我的
学生。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于哲了,我这次是彻底的从他的视线里消失,当夕阳将整个天空都染红的时候,我知道一个新的生命即将降临在这个人世,我怀孕了,是于哲的孩子,那天晚上,当我离开以后,又情不自禁的回到于哲的身边,我们去了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