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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依仪/文
这是个有雾的晨,和以往有雾的晨一样,但是却也不一样。
那最大的不同便是,从这一个晨开始,我就是至高无上的王了。
为此,昨夜的我一夜未眠。
我
就这么的我翻身为王,大王。
我还以为自己就那么一点点的出息,而我对王位起了念头也不过是为了女人,漂亮的女人。
我是个天生的色盲,只有在看见漂亮的女人时才会有了颜色的概念。
由此,我对女人有了种难以割舍的喜爱,或者叫溺爱,又或者就是那种变态的依赖。
我需要色彩,我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母亲,没有朋友,除了这王的血统,我一无所有。
但我并不痛苦,可以说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之前,我是快乐的。
水蓝色
那个午后,阳光很好,我的身体告诉了我这些,我不喜欢阳光,就在我要躲进阴暗的时候,看见了她。水蓝色的。我没有愣住,举起手中刚刚斗蛐蛐的罐子向着她的方向抛去。
她就倒在了那,一动不动的。
她是谁?身边没有丫鬟也没有太监。
她怎么会在这?
我摸了摸她的脸,很光滑。
我想笑,大笑。
可是我没有机会了。
大王
我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四个太监,看见了随风荡着的幡子,看到了两排十六个宫女。
我知道是大王来了。
他很年轻,不到40岁,神采熠熠。
我并不是怕他,我想溜。
像是所有这世上的儿子对父亲的畏惧一样。
我的目光里对他是有崇敬的。
这种感觉不是因为他给了我生命,只是因为他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只有最强的人才可以坐在统治的位置上。
而我恰恰不是。我是个卑微的男人。
这一刻我又卑微地匍匐在地上。
我并不紧张,习惯了。
我在胡思乱想,在想如果大王没有来的话,我该对那个水蓝色的她做什么。
想着,我的嘴角不由的有了笑意。
这笑仅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眨眼的工夫,也许更短。
那一脚
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背上。
我疼地打起滚来。
我没准备追究是谁踢的我,因为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我也没听清楚大王说了句什么话。等我缓过劲来,水蓝色和大王他们都不见了。
我无所谓,真的,打我骂我都无所谓,因为我听佛说了: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然而,地狱并不如传说的那般可怕。
这便加强了我做坏事的信心。
那一脚着实踢得不轻,我在床上已经躺了三天了。
还好,我是个王子,所以还会有人给我送来饭菜。
然而就是第三天的晚上来给我送饭的人让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大王兄
他一直欺负我,因为他有很厉害的武功。
他根本就瞧不起我,因为他是大王王后的儿子。
他的到来让我又拾起了已经遗失很久的恐惧。
我颤抖着,脸色应该是青的。
我怕极了。
而他,我那长相英俊、风流倜傥的大王兄却无比灿烂的对我笑着。
这是我第一次在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颜色。
血的颜色
火红的颜色,像是一团火,但是我觉得更像流淌着的血液。
我是不曾真正的认识过血的颜色。
可就是在那一刻,我在我那比我强大又凶猛的哥哥眼睛里看到了血的颜色。
我没有必要在他的面前掩饰我的恐惧,我放纵着自己直到可以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大王兄向我伸出那只每次都握着锋利的玄铁剑刺穿他人胸膛的手。
他会掐死我的。
他一定会。
尽管所有的人都说我不会是他的威胁。
可我感觉的到,他的思想在绞杀我。
到底他不是我的兄弟,大王兄只是一个称谓、一个代号。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母亲
我的母亲是被他用那双沾了无数人鲜血的手掐死的。我的梦里一直重复着这样的情景。尽管我没有亲眼看见。
我的母亲是大王最爱的女人,这是我听到最多的传闻。
我不愿意想以前的事,也就没打算弄明白。
母亲已经死了很久,也许早就投胎去了。
对话
“王弟,听说你动了父王的女人。”
哦---我长舒了一口气。原来他此行是为了水蓝色的她。
“是啊!”我说谎,没有任何的不真实。
“王弟,是王兄我小瞧你了!”
我只是想炫耀,为了我的虚荣心而已。事实上我没有碰水蓝色。
“我为这挨打了。”这是实话。要虚实结合才可取信于人。
“王弟,你还想要什么?”
我有点蒙,我有说过我要什么吗?
我瞪着并不大的眼睛。
“呵呵~~哈哈~~哈哈~~~!!”
我更迷糊了,他笑什么?
带着我的迷糊,那个吓了我半死的大王兄终于走了。
我的歌
我没多想他的话,没意思。
我闭上眼睛,躺了下来。开始唱歌。
我是非常喜欢唱歌的,我的声音很美。
他们,我是说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很嫉妒。
所以我总会听见他们在背后捂着耳朵咒骂我。
但越是这样越增加了我唱歌的热情。
我努力地唱。不停地唱。唱到肠子断成一段一段的方罢了。
一直唱到了半夜。我累了。
渐渐地听不见窗外呜咽的风声。
我胡乱地摸到了被子,一股脑地盖在身上,连脑袋也盖上。
好象做了个很美的梦。那时候我还想着,一定不能把这梦忘了。
小米子
可惜,小米子这个混蛋的太监像是着魔似的冲进来的时候,把我的什么什么都叫没了。
他一把拉起我就往外跑。
我根本没来得及问是怎么了,大清早的怎么不睡觉。
小米子拉着我向大殿的方向。
我开始对着他喊,可是他根本就没理我。
我就这么的跟着他到了大殿。
弑父
里面的情景和平时不太一样。
所有的人都是兵戎相见。
这是搞什么?
这样的场合根本就不适合我的。
我慢慢地带着我的卑微向着门边退去。
似乎真的没有谁在意到了我。
就在我一只脚迈出了门槛的时候,那把锋利的玄铁剑也穿透了大王的胸膛。
我顿时吓地摊倒在地上。
大王用一种我根本没法形容的眼神看着大王兄,那个弑父的家伙。
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在身边摸索。
剑·杀人
是的,有一把剑,也许是刚刚的争斗时掉的。
我把剑紧紧地握在手里。
看着慢慢倒下去的大王。
看着大王兄的背影,因为他大声的狂笑而颤动着。
我以前没有碰过剑,我觉得那东西和我不配。
第一次把剑握在手里,感觉也是那么的别扭。
算了,什么都得玩一把。
就比如剑。
也比如杀人。
剑就在下一刻穿过了大王兄的脊背。
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也许那里面有和刚刚大王一样那我说不清的眼神。
可这和我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人死了。
一切都将随之结束。
我没有拔出那把插在了大王兄身上的剑。
成王
我转身,对着跟着他来的人。这大殿里所有的人。
他们那帮人也看着我。
我今天确实不怎么样,穿着睡觉时候的小褂,没有梳头,没有穿鞋子。
这么多人。
我想唱歌。我的脑袋里一下蹦出了这个念头。
我张开嘴,向着他们展开了我自以为美丽的歌喉。
我唱得如痴如醉。
唱毕。
掌声四起。
官员、大将、士兵、太监全部跪倒在我面前。
齐声说着:大王歌曲如天籁!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楞了一下。
转身看了看横躺在地的大王和大王兄。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