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原贴,回复请点击天堂里的哭声:第二部,第一篇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星期三,农历壬寅年三十。
再过一月就是“立夏”,但阵阵寒意不免让人感到今年气候有些反常。“乍暖还寒时,最难将息”虽然不是太冷,但丝丝细雨仿佛又把人们带回到寒冷的冬天。
“灵堂”设在院子过道中间。哀乐声中,一声声撕人裂肺的哭声,一阵阵怨天恨地的哀嚎。嚎声中有老人,妇女,时时还夹杂着孩童的叫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些人如此悲伤?围观的人们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什么?灵堂“靠南边墙上悬挂着死者的遗像,男性,年龄约三十五岁左右,从遗像表情看,死者可能当过兵,面部严肃,五官端正,猛然看上一眼,还真有点像香港的一位影视明星,特别是死者的双眼,不由使你想起那首”忘情水“。
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城市南门外,有一军工单位,这个单位始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在当地老百姓心目中,这座高墙环绕的工厂使人有些茫然和神秘。高大的围墙,又有警戒线的大门。荷枪实弹的卫兵,特别是树立在门前若大的一块警示牌,“军事管制区”!时而一架架起飞或降落的战斗机从人们头顶上掠过,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其实:这个单位根本没什么“秘密”可言。那个年代,为了“备战”政府从沿海一带迁了许多军事研究所和“兵工”厂到内地,比如“德阳二重”“绵阳曙光”“江油长钢,厚坝654”“昭化821”等,都是上世纪50。60年代迁到这富绕而美丽的平原上来的。南门外这所“兵工厂”是“总后勤部”的一所飞机修理厂。
“灵堂上”死者亲属在大哭,特哭。痛苦声感天动地!!说句实话:三十五岁,正是人生的黄金年代,忽然的离去“他带走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宝贵生命。而且还有亲人们的爱戴,期望与梦想。
灵堂角落里一处不显眼的地方,一位六十开外,满头白发的老者,面部表情木然,两眼死死盯着墙上儿子遗像一动不动,老者久久不动的身躯加上那副木然的表情,使人感觉是一尊雕塑。这位老人便是死者的父亲王自凡,王老先生。
悼念亡灵的哭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此刻王自凡仿佛进入了化境一般,任凭他几个女儿悲伤的哭喊、嚎叫,可都好似与他无关一样。几天来他老伴也哭昏好几次。不管场面哭得如何壮观,激烈,王自凡根本无动于衷。他的灵魂早已伴随着心爱的爱子飞翔在遥远的“天国”。
王自凡早年参加革命,18岁便随解放大军来到这座南方城市,接下来便是娶妻,生子。王自凡前后共有两男三女,第一胎是男孩,可能是经验不足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孩子生下来不久便夭折。接下来生育了五胎,四女一男,胎胎顺利的来到了这个人世间。
“悼念”亡灵的朋友来了一茬又一茬,从白昼到黑夜,整整七天七夜,特别是王自凡的老伴和几个女儿,几天几夜,哭累了休息,休息后又接着哭。象这种事情是比较消耗体力的,凡是此种事件下来后,都会感到身心憔悴,腰酸背痛,十天半月都恢复不过来。
在这次丧事中,始终有一个人没哭,此人便是王自凡的二女婿-昌家贵。昌家贵时年四十多一点,他就是前面讲述过南门外那座军工厂里的工人。昌家贵的老丈人王自凡对二女儿王萍这门婚事一直耿耿于怀,王自凡十分看不起昌家贵的德行。
说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昌家贵给人的印象有些女人味。昌家贵一米七几的个头,脸上长满了頱腮胡,在知情人的印象中,昌家贵只留过一次胡须,平时他总是把那张皮笑肉不笑得脸刮得青呼呼的。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起话做起事来却使你看不到一点男人的味道。背地里人们都管他叫“昌么哥”(地方话,形容么哥为假女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