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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著名作家王大毛应邀前往中×大学与该校几百名师生进行座谈。本文以答客问的形式如实记录是时盛况。

女主持人（下称女）：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敬爱的领导尊敬的来宾，今天我们有幸请到著名作家王大毛先生来我校与大家进行零距离交流。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王大毛先生。
（掌声）
王大毛（下称王）（挥手微笑上，到台前中央轻轻鼓掌，点头伸手示意掌声停歇）：各位，大家好，我是王大毛。
（掌声，尖叫声）
王：今天我回到了母校，魂牵梦系的母校！（掌声）当然更让我魂牵梦系的是母校的美女。（掌声笑声）中×大学给我留下一生最不可磨灭的印象就是，美女特别少，所以一个都忘不了。（笑声）但是时代总是在进步，今天我就看到了很多美女，比如我身边这位。（笑声）不但量有提高，质也在飞跃，我欣喜地发现，现在的美女都穿裙子了！（笑声）当然这不代表穿裤子的就不是美女，美女也穿裤子！（掌声，笑声）那位男同学，你不要笑，你穿裙子也不是美女。（笑声）当年我走出这座校园的时候，老师们如释重负，总算把他送走了。（笑声）今天，我回到母校，发现从前老师们的神情有些紧张，看来他们是把我当成胡汉三了。（笑声）现在有个流行的文化词叫回归本色，其实我是来回归本色的。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按这个比例，今天这里至少有上百位是我的老师。（笑声）而且还有老师的老师，就是老老师。（笑声）所以，我的开场白是，请老师们不吝赐教！（王鞠躬）（笑声，掌声）
女：好了，请王先生就座。（王坐下）

女：我们都知道，王大毛先生是当代著名的作家、社会学家、哲学家、历史学家、经济学家和音乐理论家，他的著作深受我校广大师生喜爱，每每有新书出版都被一抢而空，可谓洛阳纸贵。我们从他的著作里看到了什么？我们的生活为什么深深地打下了他的烙印？我们对王先生还有什么未知的疑问？今天，王大毛先生都能在现场为我们一一解答。下面，请各位老师同学抓住这个宝贵机会，向他提出你最感兴趣的问题。

男生甲：王老师你好，我是中×大学太阳系的大二学生。我从高中时期就开始看您的作品，那时候看你的书是要冒风险的，家长抓老师没收，同学也不理解，因为我们高中的主要任务是考大学，这种课外书是被严格禁止的。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看，就像吸毒上瘾一样，而且现在看来幸亏当时看了，否则高考的时候写不出那么好的作文。所以我对您的感情是既崇敬又感激，谢谢你，王老师！（掌声）我想问的问题是，为什么您的书那么好看，但是仔细一想，却说不出它究竟好看在哪里呢？谢谢。
王：刚才我说请老师们不吝赐教，现在却被你称为老师，这有点逻辑上的混乱啊。（笑声）主持人小姐你姓李吧？那为了配合今天的情景，你暂时改名叫李师师好不好？以资纪念。（笑声）这位同学的描述，会让人以为我的书是什么黄色书籍或者诸如此类的禁书。（笑声）其实我的书从来就没有被查禁过，我建议你可以让你父母和当时的老师也看看我的书，对他们反思人生路上的失误和更好地走好剩下的人生道路，是有帮助的，不过千万记住，不要买盗版哦，如果买了盗版，人生路会留下遗憾的。（笑声）而且我不认为你刚才所说的那些是对我的肯定，相反是一种否定。很显然，任何一本中学生作文范本都是对高考作文有帮助的。如果仅仅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那么我要说，你完全没有理解我的书的精髓，至少你是买错了书。打个简单的比方，吃盒饭能填饱你的胃，吃燕窝鱼翅也能填饱你的胃，但是盒饭与燕窝鱼翅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所以我要说，正因为你把燕窝鱼翅当盒饭来吃，所以你才不知道燕窝鱼翅的好处究竟在哪里；这对燕窝鱼翅来说，也未尝不能说是一种无奈，只能替它们默哀了。（笑声，掌声）

女生甲：请问王先生，您好像不太在您的著作里谈太多关于感情的东西，我不知道您是刻意逃避呢还是感情对您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谢谢。
王：就像我刚才的开场白所说，今天我们的校园里充斥着美女，刚才你站起来以后让我觉得自己的这个论断是何等的正确，我都不由飘飘然了。（笑声）但是在美女面前失态是一件煞风景的事情，于是我又回到了人间。（笑声，掌声）人间亘古不变的，唯有人类崇高真挚的感情，其他一切，都会随时间流逝或者改变。王大毛曾经是王小毛，将来会变成王老毛，最后湮灭成王死毛，（笑声），唯一不会消逝和改变只有王大毛的书和王大毛的感情。这个也适用于李大毛、张大毛、陈大毛、周大毛、刘大毛，所有的大毛，（笑声）既然适用范围如此普遍持久，那么它肯定是宝贵的东西，连敝帚都要自珍，何况如此宝贵的东西呢？所以我可以正式的告诉你，我没有觉得它无足轻重，相反有时候我把它提高到哲学的高度，一旦哲学有了感情，那就不是哲学了，是感情哲学。（笑声）我们认为感情是非线性的，所以一般所称的美好感情只是泛指而非具体到每个时间点和每个人生阶段，如果要非常细致地对后者进行研究，恐怕穷人类所有智慧和时间也无法得出最后的答案吧。我们从宏观和哲学的高度来探讨这个问题，只能说这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根本差异所在。但是感情也和别的贵重物品一样，我们知道世界知名的奢侈品厂家为了保持自己的品味和价值，是限量生产的，比如LV、Cucci、Burberry、Rolls-Royce，一旦泛滥成灾，就不值钱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承认感情的美好和真挚，但是滥感情是充斥于这个世界的，比例还相当大，用个经济学术语边际效应递减，价值和价格都急速下降，同样的，机会成本也在增大，我说的是绝对的感情而不是相对的感情。那么我想问问你，这种情况下你觉得继续对之保持高度敏感和关注的价值究竟有多少呢？打个简单的比方，你去专卖店买了一条裙子，很漂亮，全校园甚至全市只有你一个人穿，这时候无论你的自信心还是虚荣心都能得到极大的满足，也认为这条裙子是非常有价值的；可是等你一觉醒来，发现满大街的女人都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裙子，这时候你又会怎么想呢？这位同学，你问这个问题其实说明你是热爱生活的，今天时间所限，不能多谈，我们可以会后私下交流，等下你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女生乙：王先生你好。我经常看你的博客，除了文字吸引我以外，里面的音乐也都很好听。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你选择的音乐都是外国音乐。那么请问您是不是对国内音乐有什么偏见或排斥呢？如果不是，那又有什么特别含义？
王：看来你是我的忠实粉丝，但是你弄错了一件事，我博客的重点，既不是文字，也不是音乐，而是标点符号。（笑声）如果你留心，你会发现每个标点符号都是有生命有感情的，逗号逗得那么俏皮可爱，句号句得那么坚决果断，书名号书得那么典雅华贵，省略号省得那么哀怨婉约，破折号破得那么意味深长，叹号叹得那么庄严肃穆。其实一切都只是形式，关键在于你能不能用心去体会，如果你用心了，你会从标点符号里看出人生来。（笑声）至于你说的音乐，我个人并非对外国音乐和本国音乐有什么区别性的对待，都有精华也都有糟粕，互为精华又互为糟粕，因为文化的差异，所以审美观是有区别的，也许你觉得我王大毛很丑，但是说不定某些外国人觉得我很帅，（笑声，掌声）当然，从人类普遍的审美角度来衡量，我是应该归入丑的范畴的。（笑声）我们脱离音乐本身来研究音乐，其实这归根到底是数学问题，而数学又属于哲学的范畴，所以音乐本身也是一种哲学。为什么说音乐是数学问题呢，完全就是不同音符的不同排列组合嘛，所以从理论上讲，猴子也能谱出交响乐。（笑声）我们可以做个试验，猪叫声可能很难听，但是它代表了一个单一的音符，如果让7头不同音阶的猪在一起，排好它们叫的先后顺序，也会是动听的音乐。（笑声，掌声）所以我一直希望我身边的朋友们不要把有些事情看得那么绝对，今天我也对在座的青年朋友们这么说，用比较轻松一点的态度来看问题，高屋建瓴一点，可能你会有更深的体会和认识，简单地说，就是玩嘛，关键问题就是你玩的好不好会不会玩。我用外国音乐，可能是因为国内猪叫的排列组合没有国外那么丰富的原因吧，除此无他。（笑声）

男生乙：王先生，我是中×大学历史系在读硕士研究生。目前我正在选题做五代十国经济文化交流的研究，请问王先生对这段历史有没有特别关注过呢？我想听听您的高见。
王：嗯，确实是高见，今天我高高在上坐在主席台上，说的话全是高见。（笑声）我认为，我们现在知道的历史全部是假历史，研究历史的人也基本都是在浪费光阴。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过去的历史已经随着时间流逝消失了，这时一个不可逆的过程，那么我们后人是无法亲身经历亲眼目睹历史的，这已经是先天不足了。我们知道的历史，一般都是从历史典籍上得来的，历史典籍是谁写的？人！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人！大家有没有在电视上看别人玩传话游戏，为什么最后那个人说出的话和最开始的话大相径庭，就是因为人是最不可靠的因素，人的客观感官和主观意识，都会对理解、判断和交流产生极大的影响。那么可以想象，书写历史的人，我们必须承认他们大部分是客观的，但是不能否认总会被主观的好恶多多少少左右自己的描写。而看到历史典籍的人，根据他们的需要和主观好恶，得出的理解又是不一样的。还存在一个问题，就是语言的问题，现在的语言和过去的语言是不一样的，用现代语言的思维去理解从前的语言描述，也是会出现偏差的。比如李白的千古名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也有说是“窗前”的，这就是典型的后人理解出现了偏差。即使统一按“床”来研究，我们会下意识地认为李白睡在我们今天睡的床上看月光，当然他享受不到席梦思了，（笑声）实际情况是怎么样呢？唐朝的时候，中国还没有床，大家都睡地上，或者今天叫做榻榻米的东西上。真相是什么呢？李白说的床，是一种可坐可卧的椅子，上面可以摆放酒食。所以我认为，我们知道的历史基本都是假的历史，研究历史真相既是徒劳无功也是遗害后人。当然，作为探寻真理的人，我们有义务最大程度地接近真相，可是究竟能不能呢？这就不好说了。所以，我不会用我错误的理解去影响你理解的更错，你好自为之吧。

女生丙：（略带羞涩）王老师我想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可不可以？
王：那就要看有多私人了。好啊，你问吧，不过最好保持在内裤之外的范畴哦，这是底线。（笑声）
女生丙：（脸红）我想问王老师家庭是否很美满呢？王老师的爱人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是否也是您的热心读者？
王：（哈哈大笑）嗯，我的家庭很美满，自从我父母亲去世以后就更美满了，因为没有人成天在我耳边催我结婚了。（笑声，掌声）结婚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情，除了让父母亲高兴和繁衍后代这两个功能，结婚基本毫无建设性。其实这也只是个形式，如果单纯只是为了走形式，那王八蛋才结婚。（笑声）

（女主持人接过一张从台下传上的纸条，看后颇尴尬，迅速折起）：我们还有时间，哪位同学继续提问？
王（伸手过去）：是给我的纸条吗？给我看看。
（女颇不自然且躲藏，王笑）
王：没关系，我们今天畅所欲言，什么都可以谈。
（女把纸条递给王，王打开）
王（大声慢慢地照念）：王大毛，你是个王八蛋！
王：（把纸条收起，微笑）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其实我也每天问自己，我究竟是不是王八蛋呢？最后得出个结论，我的确是个王八蛋！（笑声，强烈掌声）为什么得出这么个结论呢？因为我有自己的私欲，有自己思想的阴暗面，有不可告人的企图和目的，自私和虚伪，还有虚荣心，而这些，都是很难开诚布公对别人坦然相陈的，这属于道德上的缺陷，也是人性的弱点，符合这个的，就肯定是个王八蛋了。遗憾的是，好像所有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有上述的缺点，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每个人都是王八蛋。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是不是个王八蛋，而是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王八蛋。我知道自己是个王八蛋，你们呢？

（一白发老者拔地而起，手指王怒斥）：王大毛，我忍你很久了！今天从头到尾你就一直在大放厥词，我真是痛心啊，当年没把你教育好！我告诉你，你一个被开除的学生，是没有资格自称校友的，更没有资格在台上讲话！
王（微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是刘老师吧？不是听说您前几年去世了吗？什么时候活过来的？难道是谣言？
刘（面红耳赤，怒发冲冠）：你……你你……（手捂心脏慢慢倒下）
王：刘老师不要激动，大家都是成年人，学小孩子治气干什么？您还得保重身体，颐养天年啊。不错，我的确是被中×大学开除的学生。（下面哗然）我也从来没打算认中×大学叫母校，如果不是你们有些人三番几次声泪俱下死乞白列的恳求，还答应给出场费，我是断不会来这里的，还勉为其难尊称这里做母校，说实话，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恶心。（下面开始交头接耳）
女（气急败坏的）：王先生，请您……
王（挥手打断）：你让我说完。我从来没觉得被中×大学开除是一件丑事，相反我觉得是一件幸事。在这里我想得到的一样都没有得到，该失去的全部都失去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况且，被开除也未尝不是好事，你们看，微软创始人比尔盖兹是哈佛中途退学的，甲骨文的总裁埃利森也是被哈佛开除的，他们现在都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富人。当然了，中×大学跟哈佛是没法比的，所以我也没打算做世界首富，没想到一不留神被你们当成这家那家请到这里来搞演讲。实事求是地讲，我能有些成就和收获，跟中×大学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基本算自学成才。我看到你们黑压压在下面坐一片，其实挺痛心疾首的，又一群孩子被祸害了，瞧你们那一脸无知茫然的气质，你们被中×大学给毁了。当然，这也不是中×大学的问题，是整个教育的问题。都说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可我总觉得这个工程师的资格证有问题，不是假证就是花钱买的，因为基本就没造出几所好房子嘛。胡乱搭几根架子完事，然后告诉你们完工了，要你们交钱买房还不准按揭，一次性全部付清，这完全是欺骗消费者嘛。当然，你们自己也不争气，就没几个好学上进的，进学校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性交，麻烦你们对自己负责一点好不好？都说喜欢看我的书，怎么看了我的书还这么没心没肺没头没脑呢？现在也是大学生毕业的高峰期了，我看到一群群穿着黑衣服兴高采烈四处拍照留念的傻孩子们就直叹气，又一帮剩余劳动力诞生了……

（一男生愤然起立）：王大毛你个流氓王八蛋！你他妈滚出去！
（纷纷响应）：“滚出去！”“操 你 妈！”“滚蛋！”……
王（微笑）：你看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要道歉，我刚才说得不完整，你们除了没心没肺以外，道德品质还有问题……
（鸡蛋，西红柿劈头盖脸砸向台上）
女（躲闪飞物）：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请大家……
王（闪避飞物）：十万块钱，一分都别少我的，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少一个子跟你们没完……
（王被保安架出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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