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爱尔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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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的爱尔兰


          A可爱的白白 

  九月，天气凉了。我遇见了可爱的白白。一个开朗的，充满阳光的女孩，让我想起橘子香水的味道。 
  一头枯黄的卷发胡乱的披在肩上，绿色的男式T恤，脏兮兮的白色棉质九分裤。安静的坐在我身边漠然的望着地面，面无表情的摆弄手指。一副看穿尘世的模样。我猜想她一定是个学生。她忽然抬头看向我，迎上我的目光。她的眼睛又细又长，应该是古代贵妃的命。我不自然地微笑了一下。 
  她说我叫白白，21岁，家在法库。没有爸爸，只有一个妈妈和一个弟弟。看着我一脸的惊异，她咯咯地笑。娃娃般无邪，两眼弯弯的，露出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我没来由的疼痛起来。 
  依然行走在昨日的午后，穿着不协调的衣服眯起眼睛在刺眼的灿烂中飘移，贪婪的嗅着陌生的气味，寻找着一个方向。 

             B写给自己的结局 

  他用力甩开白白的手，飞起一巴掌打落了白白脸上的不舍。 
  看着泣不成声的白白，我抡起我手中的背包砸向他的头。白白带着满脸鼻涕和眼泪跑上来拉住我，嫣嫣，不要这样！我一把把她推在地上，指着他的鼻尖大声说，你不爱她了是吧？很好！从现在开始，你是你，她是她，你们再无瓜葛，就像那个瓶子！我夺过他抓在手里的瓶子，用力摔的粉碎。 
  白白跪在地上，捧起一把幸运星，呆呆的看着满地凌乱的碎片和星星，我把她拉起来，擦掉泪水。扯着她的手，我们走！ 
  在2：10的那一刻，我们上了去沈阳的火车。一片压抑的浅灰色，没有期待的蓝色天空。寞名的失落。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有些事有些人在记忆中早已失去了生存的机会，模糊的无能为力。在黑暗冰冷中活下去，守着大片大片的孤独盛开，然后老去。 
  白白笑我无知。她手里的香烟将要燃尽，最后的燃烧。她说嫣嫣，你看生命是如此空虚。如果真的有来世，还做你的朋友，依然是这般容颜。也许只有我们这样绝望的人才会一起生存，相互依靠。毁灭才是唯一的美丽，流星一般引人注目，在最耀眼的一刻消失，神圣的一瞬间成为永恒，超越时间的惨淡。美丽，但不长久。 
  突然觉得很累，白白的话听起来那么自由，不受约束。我想，那块疤痕将会成为白白心里永远无法化开的阴霾。 
  白白笑着说，风好大！ 
  风吹乱了白白的头发，也吹掉了她的眼泪。我紧紧地抱着她，听见她的心滴血的声音，坚强也终于崩溃瓦解了。白白，可爱的白白，总是学不会快乐。白白说，想要自由，从她粉碎的恋情里找到一个出口。我问她你能怎么办？ 她说，我要写一个故事的结局 。我问什么样的结局才是最圆满的？ 
  她望向夜空的星斗，像流星一样让人绝望。无所谓，白白，只要你快乐。故事只不过是心灵的一种寄托，有时候倾诉不是安慰，而是寻找一个借口弥补自己心上的缺口，为期待存活。 
  我们在别人诧异的目光里奔跑，神经质的大笑。白白站在温暖的橘色灯光下抚着发丝冲我微笑，美的让人窒息。我们在彼此的眼泪里生活，眼泪变成了巨大的海洋，包容着我们绝望的心。 
  我搬进了白白的十九层公寓，分担她一半的房租。 
  我们就这样轻易的成为了朋友，同在孤独的世界里活过来，彼此相拥相慰，然后又在寂静中消失。就好象我们的世界从来没有她的影子，陌生着寂寞。 
  每一天我都会在夜晚的时候爬上网络。这个时候白白就会在厨房里来来回回走动，问我要吃些什么，我就会笑着摇头。等一小会儿就会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电脑旁边，满屋子咖啡香的同时，优美的爱尔兰乐曲也会响起。 
  白白和我是属于同一个星球的异类，在人海茫茫中寻找到彼此的身影，然后紧紧的抓住对方，不让脆弱的呼吸受伤。白白钟情于电视节目，最崇拜的是星爷，最喜欢的动画片是那些拯救世界和平的美少女战士。我们都喜欢喝爱尔兰咖啡，听爱尔兰的音乐。寂寞时，趴在白白的鱼缸上，去那些生存在蓝色空间的小精灵。白白养了各式各样美丽的鱼，不停地吐着气泡游来游去，向往海的我们只能脱离现实。 
  我趴在白白的鱼缸上，看着自由又不自由的灵魂，艳丽的，唯美的，以它们最独特的方式存活在蓝色的泪滴里，浑浊不堪。我和茗冉像两只被诅咒的鱼，彼此相忘于人海再也不能回头。白白笑着说我，嫣嫣，忘记他吧。我看见白白的眼睛很透彻，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比他好的人有很多，如果你寂寞让我来爱你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我是如此孤独，嫣嫣。 
  我低下头看见她鞋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盖住了本来的色彩。 
  白白脱光衣服把自己扔在床上，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我面对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的去听，那些从白白眼里落下的碎片，就是当初散落一地的星星。那是她写给她自己的结局。 
              暗魂 

  她伫立在黑色的阴影里，不能停止哭泣。送走了一个漆黑的夜，又迎来了另一个黎明。泪水送葬了最后一个凄然的微笑。 
  面对夕阳残缺的美，常常畏惧黑暗里的种种不安，仿佛只要伸出手去触摸便会天翻地覆，一切即将消失耗尽。路也许漫长，充满杀机，布满血腥。但是只要心里保存着一丝希望，那曲折的路也不再恐慌，就算一个人走下去也不再觉得孤独无助。 
  十九层的高楼放眼看下去只是一片空洞而灰暗的视野。分不清楚有多少人在此无助彷徨，看不见有多少只眼睛因此断送无光。一丝青烟从口中吐出，分散了方向不见痕迹的消失。她的耳中听见一声尖锐的粉碎响，嘴角渗透一点火红。 
  眼睛沉重，有些事情有些人，远不如想象的那样完美，在一次一次的可怜过后，得到的回报便是不停的报复，仇恨。他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有多少青春来挥霍，拉开了距离的感情已经成为一支远去的箭，不管它射中了谁，都已经注定是一场悲剧。岁月，我们都认真过，不是么？或许是你不小心忘记了，不要紧，我来提醒你，我们回家。不要离开我好么？她象个孩子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一不小心，就会把她丢失，然后忘记。 
  一把锋利的刀子，明晃晃地刺入他的脊背，他的呻吟，他的痛苦只是一秒钟停止了。 
  她笑了。冰冷纤细的指在他扭曲的面容上缓缓轻抚，低吟，你的承诺永远都比不上你的睡容呵！你总是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暗里。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我陪你一起睡……她把他拖回到床上。 
  血，瞬间流出。手腕上的那一滩血红包围了她，没有了知觉。 
  我喝了一口冰冷的咖啡，觉得凉入骨髓。白白写的这个结局让人不寒而栗。我望了一眼熟睡的白白。
            C我还是爱着你 

  我像个白痴一样定定地站在出站口，手里拿着一个纸牌，上面写着：白星两个歪歪扭扭的大黑字。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看见白白所谓的“弟弟”。因为没有手机，又不知道他的电话，想去KFC准备填饱肚子在找。 
  一个人很有磁性的男音传过来，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嫣嫣吗？我急忙回过头。啊！辫子好厉害！他捂着脸做痛苦状。 
  我慌忙道歉。 眼前的男孩比我高出一头，头发染了蓝色，剪的很短。呆呆的，长的很秀气，有点腼腆又很斯文的样子。穿了一件黑色的棉麻衬衫，旧的牛仔裤，红色的运动鞋。后面背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总体给人的感觉有点搭配不当，这是白星给我的第一印象。 
  我扔掉手里的牌子，拍着手问，你就是白白的弟弟？怎么长的一点也不像。 
  他很尴尬地搓着手，我们现在去哪？我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拉进KFC。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这样可以看到外面。 
  他没有刚见到我时那样拘束了，眉飞色舞的讲着他们学校里有趣的事情，我安静的听，然后很配合的狂笑。正如白白所说，我是一个可以带给他人快乐的人，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可乐。嫣嫣，我可以不叫你姐姐么？我喜欢你的名字。我说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 
  我不顾及形象的大吃大喝，有时候还会拍着桌子大笑，白星会做晕倒状，贬低我的身价，然后一脸无奈的抹去我满嘴的沙拉酱。 
  他说的太过分，我就会摆出姐姐的架势恐吓他，如果他把我出糗的样子说给白白听，我就会把他谋杀掉。白星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 
  我问他，你喜欢喝咖啡么？ 
  白星点点头，最喜欢的是爱尔兰。不加奶，多加糖。喝起来像生命的味道，自然的。他陶醉的眯起眼睛，想必正在回味。 
  和他正相反，我喜欢多加奶不加糖。最喜欢的也是爱尔兰。在听音乐的时候，发呆，上网的时候。 
  白白可以在我孤独的时候为我冲一杯爱尔兰咖啡，放一些爱尔兰的音乐，感受着那份宁静。我们在绝望中彼此安慰，像无助的孩子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瞬间的永恒。 
  白星很兴奋地把薯条塞在我的嘴里，多出个姐姐真好！现在我有两个姐姐了！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岔气的叫个不停。 
  他手里紧攥着电话，声音越来越低沉。看他脸色越来越差，我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心跳加速了。 
  白星挂了电话拉住我的手就往外跑。 
  去哪啊？跑这么急！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姐……她在……医院！我一听他的话心急如焚。白白她怎么了？她怎么会在医院里？出了什么事？ 七上八下的心开始狂跳个不停，加快了速度。 
  我和白星冲进病房，白白正在和一个老太太聊天。老太太一脸的慈祥，皱巴巴的手紧握着白白的手。 
  白星，你来了。妈好想你们！老太太满眼的血丝。 
  白星点点头，迅速扑在白白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不安地问“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混蛋又欺负你，我去找他算帐！”白白看了一眼白星又看看老太太，不自然地向我使了一个眼色。笑着摸摸白星的头，别傻了，姐能出什么事呀！到是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和你那些哥们搞什么乐队，也不老老实实的找分工作还让妈担心。 
  老太太由原来的慈祥迅速变得严厉起来，看着白星轻轻咳了几声。看的出她一定就是白白和白星的母亲。 
  我听见自己却生生的叫了一声，白阿姨，你好。然后嘴巴就粘在一起说不出话来。她把我从头看到尾，简直是在挑选一件商品，我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极其厌烦的情绪。 
  白白察觉气氛不对，赶快岔开话题，妈你什么时候回去？已经快黑天了，要白星送你回去吧！ 
  老太太又看看我，然后拿起包说，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相处，不能任性，有什么事一起解决，实在没办法你们来找妈，不要轻易相信一个外人。很明显，她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白星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不用你操心！老太太不高兴地对他说，妈也是为你们好啊！别让人卖了还在帮 人家数钱！好了，我回去了。白星和你姐姐也回去吧！叹了一口气，甩上门就走了。 
  三个人沉默地在大街上走着。 
  回到家里，白星很勤快地冲了三杯热咖啡放在我们面前。他先开口了，“姐……喝咖啡吧！”见白白没什么反映，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无奈的将咖啡送到白白的嘴边。 
  嫣嫣，我完了！她闭着双眼靠在沙发上。我和白星紧张地对看了一眼，都看向她。 
  我有了他的孩子。白白很平静的说。白星瞪大眼睛抓住白白的胳膊，愣愣的看着她。 
  我呆了一下，捧起白白苍白的脸，白白，看着我，坚强一点。现在我们先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件事情，看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白白，这件事情你妈知道么？白白的眼泪迅速掉下了。她把头靠在我的怀里，无助的样子。 
  医生答应我不告诉她。只是说是严重的贫血。嫣嫣，我好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白白瑟缩地抽泣着。我的心痛的快要死掉。白星好象想起了什么，红着眼睛看着我，晚上到我房里来，我有事问你。 
  白白立即推开我坐起来，从刚才的柔弱变为不可侵犯的刚毅。你不用问她。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们以后没什么关系。你不要去找他，不是他的错。这个孩子……我决定把他生下来。我，要看着他长大。 
  白星发狂似的扳过她的肩，疯了一样窝火的大吼，你疯了么！什么叫不是他的错！你都弄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替他说话！他和人家在外边天天逍遥快活，你拜他所赐在这里伤心流眼泪，你就准备这么放过他？你一个未婚的女孩养了一个孩子不说，以后你要怎么见人！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还有妈，她要是知道你的事还不打死你！白星痛哭着一下一下地砸墙，白白咬着嘴唇拦着他，姐弟两人抱头痛哭。 
    我终于忍不住泪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白星抱着白白已经快要崩溃，揉着白白的头发，“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谁要是再让你受一点点伤我就和他拼命！我们离开这，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他不需要爸爸，他的舅舅会疼他，爱他，陪着他，看着他长大。谁都不能欺负他……”白白的眼泪更加汹涌。 
  我抓住白白的手，白白，我和白星会一直陪着你，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三个人一起照顾他，他没有爸爸也会一样幸福的！白白泪眼婆娑地望着我和白星，用力的点头。三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彼此的心再也不孤单。 
  白白的事情已经下了决定，我和白星偷偷商量怎么才能让她尽快忘记死去的爱情接受现实，并且快乐的生活。白星的生日快到了，我们两个打算分头行动。他负责准备所有要去玩的路线和费用，而我负责在那一天把白白打扮成超级漂亮的公主，把所有美丽的东西都放在她的身上。 
  早上七点钟。我为白白精心挑选的衣服和装饰。为她换上淡蓝色的高领毛衣，带有蕾丝的白色外套，系着蓝色绸子的白色的棉裙和黑色的高筒皮靴。把她枯黄弯曲的头发拉直，披散下来，夹上很多亮亮的装饰。白白整个人看上去可爱级了，不再死气沉沉。我打电话给白星告诉 他一切OK，我们约定在中街见。 
  我们到中街就看见白星抱着三瓶可乐傻傻的站在门口。 
  为了让白白快乐起来，我像个傻瓜一样面对着他们，大喊我爱你们，白白弄的莫名其妙，白星到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各色各样的商品白白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走了好长时间的路，我的脚开始疼痛难忍，白白看我已经快要不行就拉住白星，在室内公园里随便找了一个坐的地方坐下来，看着到处都是玩的兴奋的人。 
  白星看着我出糗的样子不停的取笑，指着我的鞋说，你们女人就是搞笑，好好的运动鞋不穿，非要穿什么高跟鞋，自讨苦吃！我瞪了他一眼，小屁孩你懂什么！他捂着嘴笑。刚要骂回去，我的胳膊被白白拧的生疼，我尖叫着拍掉她的手，很郁闷的叫，白白你干嘛掐我！很疼啦！见她没什么反应，呆呆的不知道看着什么东西。 
  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我看见了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当初他甩开白白的手，打了她一个耳光，白白捧着星星落泪的样子又浮现在我的眼前。如今看见他春风得意的表情就想吐，恨的我牙痒痒。他旁边还走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半裸着后背，走起路七扭八扭。穿着倒是很时髦，不是季节的打扮。但是带着一身风骚的气息，和单纯可爱的白白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白星还没发现他们，坐在那不知道唠叨些什么。 
  我转过头看见白白的头用力低下去，液体打在地面上，一滴，两滴，三滴。我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原来白白还是爱着他，一直骗自己。想起她和他分手的那段时间，她的痛，她的痴。想起她绝望的眼神，想起她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她说嫣嫣，毁灭才是唯一的美丽，在最耀眼的一刻消失，神圣的一瞬间成为永恒。想起她躲在我的怀里哭泣，以及写给自己的结局。什么誓言，什么地老天荒！原来爱情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网，等到都已经失去，以为可以网住一个完美的解释。 


              D不可以失去的 

  我一直注意着白白的变化。她闭口不言，一回来就发呆，睡觉。醒来继续发呆，不吃也不喝。任凭我和白星怎么苦口婆心的劝慰，对她来说都是耳旁风。 
  第二天的中午，我出去买饭回来。发现白白躲在卧室，反锁了门，我喊破了嗓子也没有动静。我开始慌了，打白星的手机叫他赶快回来。 
  我怕白白出什么事，拼命的敲打房门，急得蹲在地上大哭。白星冲进来，看见我就问，出了什么事？ 
  我站起来扯着他的袖子断断续续的告诉他，我回来发现白白她把卧室的门反锁了，怎么叫都不开，我好害怕，我怕她会出事……白星安慰我说别急，不会有事的。你往后一点，我踹门！我抹着眼睛退到一旁。 
  白星用尽力气飞起一脚把门踹了个洞，他透过洞看见白白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手腕上已经割的血肉模糊。“姐！姐！你怎么了，姐！”他伸手从门的里面把锁打开了，扑向奄奄一息的白白。 
  医院的病床上，我死死地抱着白白。白星坐在旁边紧皱眉头。 
  医生说“她需要多休息。幸好你们发现的及时，不然就没命了。现在病人的精神十分不稳定，你们不要刺激她，尽量让她多休息。呃……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对你们说”。我带上门，心里想，白白你一定要坚强，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白星拍拍我的肩，我们对视着，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镇定。 
  大夫摘下眼镜叹了一口气。你们要有点心里准备，病人……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缺损，随时有可能……时间已经不多了……再加上这次精神上的打击和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活不到一个月了，她有什么心事未成，就尽量让她满足。你们节哀顺便吧！ 
  医生走过拐角就消失了。 
  这些话犹如晴天霹雳瓦解了我们的意志。一阵沉默过后，白星低沉地说，嫣嫣，你好好照顾我姐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离开她。我走了。 
  白星你去哪？！我不安的叫喊。能从他眼中看到杀气。听见白白的呻吟声，她醒了。我和白星擦干眼泪，微笑着去面对白白。 
  阳光照射在白白的脸上，为她镶上了一道金色的恬静。她素白的皮肤上写满了忧伤与绝望。 
  白星静静地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上，看着白白的眼睛，仍然又细又长，应该是古代贵妃的命。只是自古红颜多薄命，不知是上天无情还是命运的不公，有情人不得善终。 
  姐，你睡醒了……现在想吃点什么，你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白白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她咯咯地笑。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容。娃娃般无邪，两眼弯弯的，露出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我没来由的疼痛起来。 
  姐不饿。现在，就是想喝嫣嫣亲手煮的爱尔兰咖啡，和你们两个一起听爱尔兰的舞曲跳舞。白星默许的点点头，咽了咽口水，咱们回家！ 
  我在厨房里看着热气飞生，眼泪簌簌落下。白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在背后轻轻地把我环住。我转过身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我们互相提醒着不要哭出声音。 
  我习惯的将奶精倒入杯子里，拌匀。一杯加糖不加奶，二杯加奶不加糖。我笑着喊，咖啡好了！好香啊！我越来越佩服我自己了！白星已经按下了播放键，优美的舞曲轻响在耳边。 
  白白接过小勺，尝了一口，微闭着眼睛慢悠悠地的说“嫣嫣，今天的咖啡为什么这么甜呢？你知道我是不喜欢放糖的。”我勉强的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可是为什么我的这一口不是苦涩更不是甘甜？说不出的情愫缠绕，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快要窒息。久违的音乐里总是有着说不出的悲伤。我强颜欢笑地对白星说，你看你姐姐喝苦的东西都能喝出甜来，真是甘拜下风哦！你喝是什么味道？白星眨眨眼睛，低头也尝一口。姐，你怎么骗人呢！还说她煮的好喝，嫣嫣煮的咖啡一股子糊味，还要命的咸！会谋杀小外甥的！他委屈的嚷嚷。我和白星打成一团，闹的不可开交。 
  白白起身，放下手中的杯子，随着乐曲翩翩起舞。忧伤的，不舍的，瘦弱的身躯做着各种不同的姿势。伴随着悲伤的爱尔兰时而缓慢，时而激情，她紧闭着双目在我和白星的眼中快速的旋转，仿佛是一只折翅的蝴蝶，在枯萎的玫瑰花上跳着这最后一支令人沉醉的梦。白白的容颜上浮现出前所未见的纯净，那一瞬间，她站在幽幽不断的悲伤里，不能逃脱，以最美的姿态快速的穿越空间，如她所说的，流星一般闪耀在她短暂的人生，绝望的凄美。 
  白白张开双臂，看着我们微笑，身子滑下去瘫软在地上。我看见白星惨淡的笑容。他转身就要离开。白白在我怀中挣扎着，白星！不要……不要去！ 
  我在潮湿中听见白星冷酷的声音。姐，你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白白激动的情绪让她晕厥过去。白星急忙跑过来抱起她放在卧室的床上。 
  白白醒过来哭着抓住白星的领子，“白星，你答应姐姐不要去找他，姐姐知道自己快要死掉了，不要让姐姐死不瞑目……姐姐什么都可以失去，但是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你啊！”白白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缓缓地给他拭去眼角的泪，看着我鼻涕眼泪一大把，露出欣慰的微笑。 
  嫣嫣，以后帮我好好照顾白星。他不是我的亲弟弟，你们不要吵架，不要分开……嫣嫣，我拜托你了！此时的我抱着白星已经哭的不成人样。 
          E遗失的美好 

  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没有了白白，也没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想起了我们刚刚结识的那一天，如今她已经先离开了，或许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生活，也或许站在我们遗失的回忆里眺望。 
  白白走了，属于我跟她的故事也终结了。我又回到一个人流浪的日子，继续漂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