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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那条静静流淌的河

门前那条静静流淌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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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那条进静静流淌的河/文/兰君

梅从小就听那条河的水声,爸爸妈妈不在,每听到那水声梅就会安静,就睡着了……。
说是政治上的问题,爸爸和妈妈被一群突然闯进门的人们推搡着……。 梅搂着号啕大哭的弟弟,呆呆地望着那群人的背影……。
三个月后,有人捎信回来,说“信”是偷着带出来的。
纸揉得很皱,看得出来,是慌忙中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上面歪斜着一行字,“带好弟弟,等我们回来。”
梅上学,梅把弟弟锁在屋里。她害怕门前的那条河。
有周围十几年的老邻居周济着,虽说远不像爸爸妈妈在的时候那样怡然,梅又能如何呢?远在天边的那些太穷的亲戚们又能如何呢?
梅不知道怎样就做起了饭,不会说那饭是否熟了?还可口? 饿极了的弟弟一样会把眼泪、鼻涕和着饭一起急着扒进嘴里。
她每看到弟弟的样子,都哭了。
她能怎样呢?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
下课了,五年级这班的教室里,梅总是最先冲出来的。
她挂着弟弟,她要先去菜市场看看剥下来的还算新鲜的白菜叶子。一些好心的人知道她会来,
常常会给她留着那些。
梅也常去捡垃圾的地方……。 
秋去冬来,
北方的寒风响着,用力地拍打着小屋的窗。梅紧紧地抱着惊着两眼的弟弟。 
弟弟说冷,黯然的灯光下,那双小小的手因冻得红肿,因满是深深的裂口已经蜷缩不到一起了。姐姐握着弟弟的手,是一样的……。 
炉子里有火,梅不断地把又灭了的火再重新点燃了起来……。用捡来的小树枝、碎旧木板还有邻居三三两两送过来的散煤饼。
日子依旧的重复着。
……。 
是小河开的时候了。
放学回来,梅看到家门口的不远处,一群人围着,梅进了去。 
弟弟湿漉漉的躺在那里,弟弟死了。
门依旧还紧紧地锁着,梅看见打开了的窗……。
梅想,弟弟一定早就想出来玩了。
……。 
梅紧紧抱着弟弟那小小的身体……, 自从爸爸妈妈走后,第一次,弟弟的脸上那样干净。 
梅望着门前的那条河,
那河依旧静静的流淌着,……。
……。
那人又捎了信来, 信,装在一个漂亮的信封里。  
信上说,“……。梅,爸爸妈妈没事了,就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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