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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陪你慢慢跑过这一生

让我陪你慢慢跑过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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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春天了。路边的垂柳和迎春花开始迫不及待的宣布春姑娘回来的消息。依旧跟往常一样坐公交车上下班,早上从城市的东部颠簸40分钟到达城市的西部;傍晚,又颠簸40分钟从城市的西部回到城市的东部。在办公室的时光里,忙着联络客户,不停的对着电话说着精心编排的台词。然后就是上网,根据心情从QQ上闪烁着的几十个小头像中选择一两个人说话。晚上不是跟朋友出去喝酒打扑克,就是在办公室上网聊天。一个人这样无牵无挂百无聊赖的生活着。习惯了这种生存状态;我用去了一年的时间;或者更长一点。

  肖晓的出现给我灰暗的生活带来了生机,让我重新找回了奋斗的动力体会到了生活的意义。她的活泼开朗她的调皮任性,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温暖和亲切。她因事偶尔离开这个城市的日子,我就有了一份虔诚期待的心情和真心挂念一个人的借口。我是从QQ上认识肖晓的;在经历了数个夜晚的彻夜长谈后,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我喜欢肖晓,如果她不是有了男朋友的话,我想我是会追她的。虽然我们谈论好多话题,可是对于感情问题,我们很少探讨。或者,我们都不想触及这个足以颠覆我们纯真友谊的禁区吧。


  处理完一个客户的投诉,我习惯性的打开QQ;一直是在晚上出现的肖晓破天荒的在线。她说领导不在所以偷空上来看看。我说春天来了咱们周末出去踏青吧。她说好啊好啊并且配合一个手舞足蹈的小人。去什么地方呢?我们各自沉默了一分钟后,竟然异口同声的说是大明湖。她说,她已经两年没去那个地方了,去年泉水都复活了冬天还进行了综合治理应该去看看。我说我大概也有两年不去大明湖了自从从湖边的小区搬到东郊连门口都很少经过了很想去看看。

  约好了周末集合的时间、地点,我说公司要开会,就下线了。关上电脑;楞楞的看着变成黑色的显示器,心开始痛。我知道我忘不掉那段生活在大明湖畔的日子,忘不掉那个浪漫的约定,更忘不掉那个跟我有过浪漫约定的女孩子。

  黎飞。她还好吗?突然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一滴泪水滚落,打在手边的一页洁白的稿纸上,慢慢展开一圈水印……

  思绪忍不住回到两年前的那个冬季。

              (一) 

  两年前,一个阳光灿烂的冬日午后,我们刚刚上任不到三个月的老总宣布了我们公司被集团重组的消息。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正式失业了。

   我们公司所属集团公司的投资方被列入国家垄断行业名单,是近年来治理整顿的典型。在今年六月份集团公司跟投资方开始划清界限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临的。集团所属的10几个专业公司合并为6家,而他们原先旗下的百八十个孙子公司也无一幸免的遭遇了肢解组合的命运。重组后,原来投资方所属系统的人员平安无事;优化掉的只能是我们这些靠着一纸聘书闯荡的职业打工仔。

     在家休息了三天,梳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决定重新出山工作;为此,我不得不开始整理我苍白而单调的过去。去应聘的前夜,我盯着记载我历史也将决定我未来的几张普通的B4打印纸,看了整整一个晚上——我的目光很集中,甚至近乎色情。

  我一向是个安分的人,从读幼儿园到大学毕业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我一直是本本分分地做人老老实实地做事。我的刚刚丢掉的工作不是很理想,单位也绝对不是那种可以在同学聚会上有丝毫炫耀冲动的单位;可我还是安安稳稳的趴在那里奢侈的挥霍了三年青春,而且从未有过跳槽的愿望。直到它从法律意义上消亡。 很多有门路的同事在公司宣布重组前就找好了不错的归宿,而我只有凭借手中这张纸再去找份工作。对于成功再就业的概率我没有计算,因为明天的事情,谁知道呢? 

  我一直在发愣;但似乎什么也没有想,或者是思绪太乱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应该想什么。昏暗的灯光下,我租住的小窝笼罩着孤独和凄凉。我在这里已经待了30多个月;除了800里外生我养我的平房外,这块不足60平方米的两室厅空间是我所住过时间最长的“家”。但如果在下月这个时候我依然没有工作,我也只有离开这里,去城市边缘所谓的贫民区寻找房租更低廉的房子。 

  我不知道怎么度过了漫长的夜晚。我习惯性的失眠开始于三个多月前——那时候,公司刚刚换了老总同时传出公司即将被重组的消息。早上醒来时候,我的左臂被麻木很长时间内占据着。我决定为自己煮两个鸡蛋改善一下体内营养成分;因为在最近的日子里,我没有坐在饭桌前完整的吃一顿饭,陪伴我的除了包子还是包子,素馅抑或肉馅。我知道我需要足够的体力和智力来应付今天的面试。趁鸡蛋还没熟的时候,我仔细地收拾着自己:用肥皂洗了两遍脸;把胡子刮干净;在一堆衣服中找了件最干净的衬衣穿上,然后找了一条自己最满意的领带套在脖子上。 

  冬天的J城空气干冷干冷的。走在街上,我忍不住一次次深呼吸,我知道自己很紧张。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天不怕书生了。我应聘的第一个工作职位是一家文化传播公司的文案策划,这毕竟跟我在原来单位的工作沾点边。接待我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我还要小的男孩。幼稚的脸上写满少年得志的张扬。对于不善交际的我而言,他无疑是个很难对付的人。虽然他非常礼貌的让我留下了我的资料,并请我等待回复。但我知道这种等待很可能遥遥无期。 我沮丧的告辞,重新走在冷清的大街上。在一家证券公司的大厅里我又被告知这里不接受来访,如果应聘,请把材料寄给他们;于是我把我的资料放进信封,贴上邮票,然后扔进证券公司门口的邮筒里。…… 天黑下来的时候,我没有得到过一个准确答复。我只好听从他们彬彬有礼的建议——回家等待。 

   回家要路过大明湖,一个似乎是我所在城市的标志性景点。大明湖已经没有了往日魅力,水越来越脏,气味也越来越难闻。在它附近住了这么久,我竟然没有去湖边散步的念头。 因为回家无事可做,我趁着公园工作人员走神的工夫溜进了公园。公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对上了年纪的情侣携着手在湖边散步。我坐在湖边被水打磨的溜滑的石头上沉思;虽然还没有结冰,但脏兮兮的湖水毫无生气,一如我的心情。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我的思绪;我转过头,一个瘦瘦的女孩从我身边跑过,一头秀发和着脚步的节奏飘曳。    
      
   女孩渐渐跑远。很快在我的视线中消失。我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只好起身回家。一种无可名状的疲惫袭来, 我慵懒得靠在椅子背上顺手翻看一本《读者》。一篇关于抑郁症的文章吸引了我。文章的开头是关于抑郁症的测试,我照做了,算了一下得分,竟然高达95分(满分100)。文章对我的建议是:你极需要有经验的心理医生治疗。虽然一直对类似测试有些不屑,但我也无法拒绝它的建议,所以坚持看完了文章。在凌乱无序的治疗建议中,有几条获得了我认同:1、尝试新的生活方式;2、创建自己的“个人空 间”。3、通过运动改变身体状态;做一件你很想作但一直没做的事情。 我有很多一直想做但没做的事情,譬如到S大听学术讲座、到体育馆打篮球、回家看看老爸老妈、每天跑跑步等等。以前我总能找到很多理由放弃实现自己计划的努力;但此时此刻渴望改变现状的我发誓:从明天起,到大明湖畔跑步。 


           (二) 

   第二天醒来特早。天还没怎么亮堂,我就出了门。大明湖边已经弥漫忙碌的气氛, 老年人居多,他们在各自固定的势力范围内各干各的。我冲着湖水伸伸胳膊踢踢腿做了一通跑前热身; 尽管湖水有点臭,但还是感觉曾未有过的轻松——活动真的能让人感觉到快乐。我一路慢跑着从公园西南门跑到北门,又折回来。在一个拐弯的地方,我看到昨天的女孩迎面跑来。今天女孩头上带着发带,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运动服,她轻盈的脚步散发浓浓的青春气息。 和女孩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女孩长的很清秀,眼睛尤其明亮。女孩并没注意到我,跑了过去。我感到了运动之外的欣喜;跑回西南门我又折了回来,我想再看女孩一眼,跟她打个招呼。 很可惜没有第二次偶遇,我只好孤独地跑回家。 

   吃过早饭,我又去了几家公司。或许是心情转好的原因,我在应聘时表现的很出色,不但能够很圆满的回答招聘者的问题而且很坦然的跟他们探讨一些当前的热点问题。我自信自己广博的知识可以征服他们。有一家很不错的公司说让我三天后与他们老总会谈,我信心百倍的回家。我路过大明湖我又忍不住溜了进去,坐在昨天的石头上打水漂,看石子在湖面上激起圈圈圆晕。 

   大哥,你怎么还在?天黑了,该回家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惊奇地看到了一天来一直萦绕在我眼前的那张清纯的笑脸。我拼命地揉了揉眼——幸好女孩没有被揉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有些慌乱的说:奥,你好,没事,没事。 

   女孩笑了: 我昨天就看见你在这里坐着了。 

   是呀,我昨天也看见你在跑步。我也试图微笑——但感觉面部肌肉有点僵硬。 

   女孩说:要是没事,回家吧。我说好。女孩说,我走北门,你呢?我说我也走北门——其实我是走西南门的。 

   于是我们两人慢慢地跑出了北门——我不记得从明湖边到北门有多远的距离,也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跑了几分钟,只记得在那短短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中,我知道了她叫黎飞,在s大经济系读大四,我的嫡系小师妹。回家后满脑子都是女孩子的影子。做梦也全是和女孩一起跑步的情节。 半夜里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好象丢了什么似的,翻箱倒柜一番后才记起原来是一激动忘记问黎飞的联系方式了一兴奋自己的手机号码也没给她。

   第三天我起的很早,天黑漆漆的,连点星光都没有。我穿好运动服坐在床头等待天亮,尽管墙上钟表的滴答声颇为紧凑,但是我感觉今天时间走的似乎格外慢,让我有一种忍无可忍的感觉。终于等到天泛亮,我带上门箭一般冲出去——我从未想过跑步会对我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今天的景象和昨天没有什么区别。我背对着湖水做着扭腰、踢腿,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北门的入口。黎飞一直没有出现。我垂头丧气的只在西南门和北门之间跑了个来回,就早早的回了家。下午我等到公园关门,黎飞还是没有露面。 第四天依旧如此。在我的世界,突然而来的温馨又突然地消失了—— 我的跑步热情开始成倍消退。

    第五天因为要和应聘单位的老总见面,我放弃了跑步。从应聘单位的高档写字楼走出的时候,我已经得到了这个公司的一个职位。有了工作的忙碌,我开始恢复生气,抑郁症状逐渐康复。由于需要经常加班,还要出差,跑步的事情被搁置了。虽然黎飞的眼神一直在脑中飘荡,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再没见过她。我想:黎飞或许是个偶尔降落凡间的天使,是上帝指使她来催我振作的。现在她已经完成使命回去复命了。 

   在连续忙碌了两个周,我获得了短暂的轻松。一个周六。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二点。黎飞的面孔又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我决定傍晚去明湖边跑跑步。 来到明湖公园的时候,天正渐渐暗下来,残阳的余辉零落地撒满湖面,脏兮兮的湖水渗透出淡淡忧郁。我开始心不在焉地跑步,脚步在嵌着石子的地上发出无精打采的声音。黎飞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清晰的就好象在面前。我不停的追,却总也追不上。我失望地跑到了明湖北门又垂头丧气的往回跑。然后,我看到了我的Angle来了,她再次降临了...... 一刹那,我感觉眼睛里有什么要流出来。 

   黎飞头顶上多了一条粉红色的发带,她因此显得更加迷人。我楞在原地,看着黎飞向我跑来——我还是怀疑这是幻觉。当她真的来到我面前时,我微笑着挥手向黎飞打招呼;她报以同样的微笑。我忙迎上前问:还记得我吗?黎飞说:当然记得了,你不是那个想跳湖的师兄吗?我们一起哈哈大笑。 


  我陪着黎飞慢慢往回跑。黎飞跑步的节奏感很强,我不知不觉中在配合她的节奏。跑出一段距离后我发现这种节奏异常舒服,而且利于两人交谈。我问:最近怎么没见你来啊?黎飞说:没有啊,最近我每天都来呀。我说,那两周前你怎么突然失踪了?黎飞说,因为要报考研究生还要体检,有两三天没来。我恍然,原来缘分的维系最重要的是要执着地坚持。准备报考哪个学校?我问。人大,一直想去北京。黎飞淡淡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有点忧伤。

   我和黎飞交换了联系方式。她给了我宿舍的电话号码,她说要准备考研冲刺了,以后就住校了,只能偶尔来跑步了,你自己要坚持啊。还有,你叫我飞飞好了,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我点头,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黎飞又问我:很久前,你为什么总坐在湖边发呆啊?我接口道:想投湖自尽呗,可是湖水太臭,打击了我的信心。黎飞乐了。然后,我又一本正经的把我那些天的心情说了一遍。黎飞关切的问:工作有着落了吗?我说找到了,还不错。 跑到北门,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发现我与黎飞的距离已经很近,心灵上的。 

   与飞飞的重逢妙不可言,我在睡梦中经常会呼唤她的名字。于是每天早上与傍晚的小跑成了我生活中的必需品——我已经明白自己所要追逐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飞飞只能偶尔才能出现,但我已经感觉很满足了。没有飞飞的日子是我最失落的时候。幸好我知道她一定会出现,我把她的每次出现都当作我们第一次的意外邂逅,反而增添了更多等待的快乐和重逢的惊喜。虽然离公司很远而且我的薪水已经能够付得起更高的房租,但我还是坚持住在这里。飞飞却没有表现出更多的热情,除了每天和我跑步以外。竟然拒绝了我所有吃饭或者出去玩的邀请。每当我忍不住邀请她的时候,飞飞总是微笑着说:你就这样慢慢地陪着我跑步吧! 


  我想我是爱上飞飞了。尽管她的好多事情对我而言还是大大的“?”;尽管她对我的态度始终如一的淡漠。我于是经常自嘲的对自己说:受点冷遇不算什么,飞飞是我的Angel,是我生命中的奇迹!有点距离也好,专家说距离产生美嘛。 我们不能叫做恋人;因为我们的生活曲线处于近似平行线的状态。除了等待平行线交叉的心情外,我隐隐的还有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很快就迫近新的一年了;一天,飞飞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平静的接受,我想,她还会象上次一样降临的,还会带给我更多快乐。我在一种希冀中等待着,一直等了三天,飞飞依然没有出现。我开始着急,除了每天在湖边等待外,我挨楼打听飞飞。很奇怪的是,在那个并不大的居民区中,我竟然没有找到飞飞的住址。我机械地应付着我的工作;能够见到飞飞是我最大的心愿。我在思念和绝望中度过了2001年剩下的几天。

  小区负责收水费的老太太几乎认识附近小区的每一个人。当我终于想起拿着礼品去她那里打听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两个多月。老太太对我说:在省立医院她似乎碰到过我要找的那个女孩子!她的消息虽然让我半信半疑,但我终于知道了飞飞的下落。 我的心开始紧缩。 我买了一些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并在花店里买了一束美丽的花,我叫不上名字,但店员说送给病人最合适,对这些我没有丝毫的常识储备,只有听从建议。

   医院里弥漫着强烈的药水味道;我像丢了黄金的乞丐一样东瞅西看地寻找着飞飞的下落。老太太也不知道飞飞的具体病房,我几乎挨着房间找,然而一无所获。我更加不安。 

   天近黄昏,我情绪极度低落的回家。门口被老太太叫住: 小段,信。我垂头丧气的接过来,塞进口袋,径直回家。躺在沙发上,心头空荡荡的,烦躁让我随手挥出一拳,结果打断了书架的一个隔断。 手指头隐隐作痛,我于是强迫自己睡觉。我掏出口袋里的钥匙,也带出了那封信,信封上的字我并不熟悉。我猜想可能是哪个推销员的作品。我撕开信封——我惊讶的发现,信纸上是飞飞清秀柔弱的字体: 

   翔: 

    你好!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我突然想和你再去跑跑步。我们是在跑步时认识的。而那一次,我竟然把你当成了想寻短见的人。每次想起来我都禁不住咬自己的嘴唇,笑自己傻。 

    我不得不说我的病了。两年前,读大二的时候,我得了一种怪病。没有人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病,但我知道绝对轻不了。每个月,我都要做定期检查。为了给自己信心,我就每天到湖边跑步,跑步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而且还让我遇到了你。和你一起跑步的日子真的很快乐。能见到你每天对我微笑,我已经感到很大满足了。有时你出差没来,我的心里就空落落的。我甚至希望我们能这样一直跑下去。可我不能。我的病并没有好转的迹象,所以我只能和你保持距离。我喜欢一个快乐的翔,喜欢你和我跑步,和我漫无边际的胡侃。 

     我一直想考上人大的研究生,因为我小时候的偶像就是从那里毕业的。我真想参加今年的研究生考试啊。可是我的病情突然加重了;只好休学住院治疗。难道我真的没有机会去人大读书了吗?我好失望啊。原谅我骗你住校准备考研冲刺的谎言吧,因为,我真的不想让你担心。

  翔,你最近好吗?突然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想讲讲我快乐的童年,讲讲我的爸爸妈妈,讲讲我们每天跑步的明湖。也很想听你说说工作的酸辛讲讲出差路上的见闻,可爸爸不让我写了,晚上我就要去北京治病了,时间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不管怎么说,我再要去人大看看,去看看我大一时候在那里偷偷种下的一棵小树。

  如果我能回来,翔,我希望我们能继续在湖边慢慢跑步,我们还要一起去湘西看你最欣赏的沈从文先生的故居,去神农架的丛林寻找传说中的野人……等我回来! 

   翔,谢谢你陪我跑步的日子,有人陪的感觉真好! 

  
     Happy forever ! 

                                 飞飞    2002.1.25

  有人陪的日子真好!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我流泪了——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模糊,我仿佛被大雾重重包围,呼吸都感到困难。 飞飞像梦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就象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样。我只有等待,等待在某一个清晨:飞飞又来到我面前,我陪着她在湖边慢慢的跑,一辈子不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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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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