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画地为牢

zxm8284 2007-6-3 00:33

画地为牢

是谁的歌声又在不远处响起....

五月的这段空白时间里,我没有朋友,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空空荡荡的房子,四周弥漫着夕阳,那些花儿在微风里自由的绽放,我努力聆听花瓣被风吹过的声音,就象这歌声一样恬美.也会有丝缕的花香从花瓣里渗出来被风轻轻地带走,然后落在不远处的一堵班驳的老墙上,这些都被我看到了.我也会走到那老墙脚下,用手摸一摸多年以来被风经过的墙角,可能那些花香就停留在这里,也或许和灰尘一起从这墙角落到墙的里面,里面的人似乎发现了落在他们院子里的花香和灰尘,每天早晨他们家一定会有一个人拿着扫帚在院子里仔细的清扫.那院子里肯定也发生过很多其它故事,也许那些故事都能打动我,但是老墙圈起来的是别人的世界,就算能打动我,那也只是发生在别人生命里的故事,与我无关.想到这里我只好走开了.
我走开了,顺着我过来时候走过的小路,这路上还有一些脚印被凌乱的烙在那里,是前几天下雨的时候一个拾荒老头匆忙赶路留下来的,他背着太多捡来的东西,所以他的脚印比一般的深,我从窗口看到了他踉跄而又有些匆忙的走过,这一切都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也一下就认出了他的脚印,他来不及把它们捡走,所以就留在那里了.还有一些是我刚刚留下的.我不打算把它们捡走,就让它们留在那里吧,我知道过不了几天,它们就会被别人重新踩过去,变成别人走过这条路的证据.而别人也一定不会把那些脚印捡走,因为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脚印会被其他人的脚或轻或重的踩过去,所以我很释然,并不感觉自己丢了什么.
阳光变的很薄,天快黑了,我还不想回去,可是不知道去哪里.
我住的地方没有山,却有很多水.在没搬房子之前我阳台的下面就是一条河,只是那河里每天都漂着各种各样的垃圾,朋友送我的漂亮鱼杆也只好一直放着,我早就告诉他不用买的.今天上网的时候有一个人介绍我到他家乡的大山上玩.他说山顶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云朵,山路上还可以跟山里人对山歌,可是我只会唱流行歌曲,山歌我却是一首都不会,到时候他们会笑话我了.我并不怕他们笑话,我们这里的人差不多都只会唱一些流行歌曲,想把我们每个人都笑话一遍还是比较费神的事.我想他们应该不会笑话我吧,他们应该每天都忙着在大山里穿梭,去看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云朵.如果我去的话,我一定给每块云朵都取上好听的名字,就算我回来了,它们从这个城市飘过去的时候,我还是可以认出它们,如果刚好我和今天一样不知道去哪里的话,我会追着它们转过每个街角.我从来不会害怕自己会在这个城市里迷路,因为我从来不会把自己弄丢的.会丢的,可能就是那些云朵和我自己的脚印了.
城市里的水泥路太硬了,留不下任何脚印,我已经不再奢望会在城市里留下什么痕迹了.那些街道不属于我,是属于很多很多面无表情的陌生人.他们衣装整齐地穿梭着,或许在寻找他们曾经取过名字的云朵吧,关于这些,我无从得知.和他们虽然没有老墙的阻隔,我们也是不同世界的人.没有人会告诉我他身上发生过的一些故事和晚上做过的梦.
天已经黑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我要让自己休息一下,不去想微风把花香和灰尘会不会吹到我的房间里,也不去想人们匆忙地在追逐什么.这一夜我应该会梦到自己在房间里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明天早上起床之后我就拿把扫帚仔细的清扫我房间的每个角落,我不想让明天的花香和灰尘落在今天的花香和灰尘落上.它们应该落在能被阳光晒到的那块地板上,那块地板上曾经停过被大风吹进来的翠绿树叶,也停过邻居家飘过来的电费单,不过我没有马上把它们清扫掉,我知道它们和阳光一样不是故意要落在我房间里的.我在等着刚才吹过去的那阵风再把它们吹到原来的地方,就象它们根本没有到过我的房间一样.至于飞虫会不会落在这块地板上,我也懒的去关心,它们长了一对翅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飞到我身上和我刚泡好的那杯速溶咖啡里就没事.但是现在它们却围着我的灯管不停的飞来飞去,看上去它们也很匆忙,飞的有些踉跄,可是它们有终点么?算了,不想这些了,说好什么都不去想的.
这些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非首发...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画地为牢